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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7
凋零了等待 - [人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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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横笛在桃花前，你站在红尘的另一边，笑问我红颜白骨碧落黄泉是否依然相恋。
——题记
很久以前看过港大的学子评论起张爱玲的《色戒》，倍加推崇的口气里洋溢着骄傲与钦佩，然后他谈及到这个故事发生的背景，姿态，以及那些关键词，比如抗战时期，比如爱国思潮，比如一场爱情。
张爱玲溺毙在爱情的漩涡里，王佳芝也不例外。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深感女人的卑微，男人们争抢着金钱，土地，以及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女人们则争抢着他们用剩下的一点儿感情。这种捆绑在血脉深处的秉性，直教人无可奈何。
影片的基调是沉重而晦涩的，故事大抵说得是一个爱国女大学生为了刺杀特务头子而不惜牺牲色相来牟取暗杀机会，殊不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为对方所吸引，因为爱而使得整个刺杀任务最终失败。于是我们欣然等待去观赏这样一场无可奈何的爱情。
追随着王佳芝轻移的莲步，我们转过街角，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酣畅淋漓的雨幕中，怅然奔赴那不可逆转的命运。她原是一个清纯动人的大学生，出于对家国的爱加入了港大的爱国话剧社，演着一些励志剧目。她原有她想要去喜欢的人，电车上一个眼神许下终生的单纯念想，却被对方冲上头脑的爱国热情击打至粉碎。她原有过她坚守的原则，那以为表演只是表演，勿须违心去勉强自己屈从于表演的意志，在她轻佻地用两指拈着烟蒂吐出烟圈时，永远定格。
而当这一切已经不复当初，是不是只能长叹一声，生不逢时？
四年前她不再把自己当作王佳芝而看作是麦太太的时候，她以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定是会被结束的，而那时易先生却离开了。四年后当她站在上海肮脏的小巷子里再次遇见王佳芝所爱的那个邝欲民，得知她当年以为早就该结束了的这暗黑色的刺杀梦魇仍将萦绕在她未来的生命里的时候，她突然想狠狠地嘲笑自己。
然后这个任务毫无悬念地被进行下去，她心灵深处的仁慈和善良使她无法将自己排除出当年那个幼稚可笑的爱国剧社，无法让她甘心看同伴冒险却不管不顾。只是，一直在做些什么，一直在牺牲的那个，不一直都只是她一个人吗？不是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条无尽的暗杀的路途上遗失了所有么？
直到隐忍很久以后终于出声想要问问邝欲民，四年前呢，四年前的时候你有机会为什么不知道珍惜？直到发现“王佳芝”这个人格早就已经死在无止尽的暗杀计划里，而“麦太太”已经爱上了那个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细腻关怀的易先生。
若是女人，你会选择一个尽管爱着你却没有胆量，而是把你推进万劫不复的命运里的邝欲民？还是那个尽管身份底子似乎都不好，却只希望你会永远陪着他，信任他，人生很长却想要自己身边唯一不变的只有你的这样一个易先生？
家国大义？还是一场卑微的爱情？其实张爱玲不过是想说，我不相信爱情。
易先生送了最大的钻石给王佳芝，眼睛里弥漫着满满的幸福与温情。只是因为第一次这么想要去相信一个人。那个时候他甚至不在乎是不是要完完全全地去相信对方。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一种焚烧殆尽的爱，比信任来得要紧多了。而守候在珠宝店外，等着暗杀易先生的武装，仿佛命运般咧着嘴嘲笑。王佳芝看着那个执意让他戴上戒指的男人，看着他温情的眼睛与那抹因高兴而窃喜的笑容，她想了想窗外守候着的她曾经的战友们，必须做一个选择。
戒指冷却了温度，在易先生的办公桌上翻滚着，刺疼了易先生的眼。他想着那女人的眼角眉梢，原是比他之前以为的，深爱着的，还要来得单纯漂亮，只因她是因他而生的。王佳芝面对深夜漆黑的矿山最后一次回首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含笑。是啊，这条路走得太长太久，早该结束了。
不能辱没的爱情，以及，不能辜负的战友。所以她不能选择活着，只能选择和他们一起死。
这是一场，永不停息的，深沉的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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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先生。
自我了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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